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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時候眼眶紅了 但眼淚忍住了
一首感人的情歌 讓我們找到宣洩出口
有時候心都冷了 但情緒潰堤了
一個溫暖的聲音 讓我們感謝曾經幸福
當你聽見梁文音
她的情歌讓你沉思 她的嗓音讓你感受
愛,一直存在。
梁文音 第二張全新專輯 愛,一直存在
首批雙碟精裝盤,加贈「紫玫瑰」「青梅竹馬」等存愛主題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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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月20日 帶你重新發現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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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意: 以下內容純熟無聊,而且証明了我到底有多無聊(當然那氣質滿分的蘋果媽也一樣)。不過她說這其實是她的愛之夢讀後感(其實一點也不像XD),要我發上來爽一下~
 
蘋果媽 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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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章 提著琴 往前走
三年前的某一天,楓兒從小君的口中得知家宇從車禍中受到重傷的事,所有怨恨立即轉化為思念,如果是以前的話,她一定會恨自己,恨自己為什麼要弄一個兩年後的約定,如果沒有這個約定,她可能正在跟家宇快樂地生活,現在她卻去相信這是天意,他們之間的歷史已經足夠讓她回味。
仍然是嚴冬的紐約,楓兒相信家宇已經沒有再生存在這個世上,她看著窗外的雪景,想起了家宇彈奏的愛之夢,並不知道身在何方的他還是在彈奏著同一首曲子嗎﹖他的靈魂在天堂還是在她的身邊﹖她閉著雙眼,用自己的雙手抱著自己,雪花打落窗子上的聲音幻化成家宇對她的呼喚。是悲鳴﹖還是歡笑聲﹖
楓兒踏著一個陌生的機場再次出現在香港的土壤之上,她已經留在美國五年,她當天離開香港的時候,機場還是在市區,但是現在已經搬遷到遠遠的郊外。
「莫飛,楓兒出來了。」她是為了莫飛和小君的婚禮而回來。
「哥哥,小君,恭喜你們。」
「楓兒真是一年比一年更有女人味。」
「別笑我啦,你不也是一樣嗎﹖」
「想起小時候,現在的變化真是大。」莫飛有點感慨。
「是的,你們變成真正的親人了。」
「什麼真正不真正的﹖我們的感情比親生的兄弟姊妹還要好呢。」小君輕輕打了一下楓兒的頭。
「沒錯,你們是我這個世界上唯一的親人。」
莫飛和小君曾經在那約定之後到過美國探望楓兒,本來他們已經想好了很多要安慰她的說話,但是當見到楓兒之後,他們知道自己的擔心是多餘的,因為她不再是那個多愁善感的小女孩,她已經懂得怎樣去迎合那些折騰的命運,悲傷的日子要想方法讓它快活,開心的日子更加要盡情地享受。最近這兩年,莫飛和小君沒有再去擔心楓兒,因為他們知道,經歷過這麼多事情之後,楓兒比他們倆人更堅強。
夜裡,在自己家裡熟悉的露台上,楓兒和小君還是有著說不盡的話題,當然話題始終還是再度落在家宇身上。
「楓兒,還有想念他嗎﹖」
「當然有,不過有時會想,為什麼他可以這樣令我刻骨銘心。」
「想想也是的,你們在一起的日子真的不多,而且也說不上已經開始在一起吧。」
「可是我跟他的緣份真的很奇妙。」
「嗯,在兩個不同的地方聽見你彈同一首曲子就愛上了你,以後的事本來應該是很浪漫的。」
「哥哥會這麼浪漫嗎﹖」
「當然不會啦,你也不是第一天認識他吧﹖不過他真的對我很好。楓兒,謝謝你。」
「為什麼要謝我﹖」
「如果不是你寫信給他,他也不會知道我的心意,也就不會回來找我了。」
「如果是這樣,你應該感謝自己才對。因為如果你沒有寫信給我,我也想不起要寫信給哥哥了。這段幸福是你自己爭取回來的。」
「可能是吧。但我的幸福有了,你的幸福又怎樣呢﹖」
「暫時還沒有想過。」
「對家宇還存在著希望﹖」
「已經沒有了,如果他還生存在這世上的話,就算不再喜歡我,至少也會跟我說一聲吧。」
「你真的打算以後也留在美國嗎﹖」
「嗯,在那邊的生活很好。在從前,我一定會因為捨不得你和哥哥而選擇留在香港,但是現在知道,就算我們是每天相見,還是一年才見到一次,甚至是十年,我們的感情還是一樣。分開的過程,不是更讓人期待重逢嗎﹖」
「你長大了很多。」
「才沒有。」楓兒露出了微笑。「小君,要玩捉迷藏嗎﹖」
「好的!」小君也笑了。
躲在了衣櫃裡的楓兒,一下子就被莫飛找到了。
「你為什麼不先去找小君﹖」楓兒向著莫飛撒嬌。
「我真的找不到她。」莫飛傻氣地摸著自己的腦袋,楓兒卻狡詐的笑起來:「我知道她在那裡了。」
「還是跟小時候一樣嗎﹖」
「永遠也一樣。」
小時候,沒有人會不喜歡玩捉迷藏,因為人生本來就是一場捉迷藏,找到了的東西並不代表你會永遠擁有,它會無聲無色地隨時溜走,之後你又要再去跟它玩這個遊戲,永無止境地,直到生命完結的一天。而楓兒跟家宇,他們的捉迷藏遊戲還只是剛剛開始。
*****
在紐約的卡耐基音樂廳,波雷再次出現在這裡,演出的還是他最擅長的李斯特,楓兒當然還是有到來為他打氣,而波雷也不知道從何時開始,只要知道楓兒有來聽他的音樂會,他總會在安可部份為她彈奏一遍愛之夢。
音樂會完結後,楓兒到了後台找波雷,波雷在她的臉頰上輕輕的親了一下。
「一年沒見面,你還是那麼美麗動人。」
「波雷先生,這裡那麼多人,別開我的玩笑了。」
「對了,今次回來美國,我帶了一件手信給你。」
「真的嗎﹖那先謝謝你了。」
「我知道你一定會很喜歡的。」波雷把一張唱片交給了楓兒,盒上的冊子是一個慈善團體的標志。
「這是什麼來的﹖」
「裡面錄了一首曲子,是你最喜歡的愛之夢。」
「彈得很好的嗎﹖」
「是的,我聽過一次,這個可能是世界上最好的版本。」
「我知道了,肯定是波雷先生為了這個慈善團體籌款而為他們彈的。」
「不對,那並不是我。其實我也不知道是誰彈的,這張唱片是我一位朋友到過非洲之後帶回來給我的,他告訴我在非洲遇上這個人,原來他是一位中國人。」
「中國人﹖」
「嗯,那個人告訴我的朋友,原來他經過意外後什麼事情也忘記了,只記得自己是一個鋼琴家。奇怪地,他失憶之後鋼琴的技巧一點也沒有退步,後來不知道為了什麼,他買了一個電子琴及帶了很少的物品就到了非洲。他一直走遍非洲各地,用他的琴聲帶給了很多貧困的小孩歡樂,後來給這個一直為非洲貧困地區服務的慈善團體發現了他的行徑,就請求了那個人幫他們籌款而推出了這張唱片。」
「他叫什麼名字﹖」楓兒在問波雷的同時也翻弄著那張唱片,看看有沒有寫那人是誰。
「沒有名字。」
「沒有名字﹖」
「是的,只有一個外號---愛之夢。」
「波雷先生,我要先走了。」楓兒的話還沒有說完已經急不及待地飛奔離去。
「你也認為是他嗎﹖」雖然楓兒已經遠去了,但波雷還是把自己未完的話說了出來。
二零零四年五月十二日 星期三 晴天
離開了霉雨的紐約,我終於來到陽光燦爛的非洲,就像有一股溫暖緊緊的抱著我,我相信那是他的一雙臂彎。
聽過那張唱片後,我知道那個人一定是他。
可是連那個慈善團體也竟然不知道他在那裡,我可以找到他嗎﹖
但我就算找遍整過非洲,我也一定要把他找到。
他已經把我忘記了嗎﹖我知道那是不可能的。
他還記得愛之夢,彈奏的時候還是用以往的那一份愛,那是對我的愛。
或許,我們之間的遊戲被上天安排得太過精彩了,精彩得讓人窒息,但是我還是要繼續玩下去,我知道他也跟我一樣,這是命運,我們倆人之間的命運。
對吧﹖家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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楓兒:
已經很久沒見了,你還好嗎﹖本來打算這個聖誕節來探望你的,可是我再過一個學年就要畢業了,最近的功課真的很忙,我要再加把勁才行,將來我一定會成為一個出色的記者的。
收到我的信是不是很驚訝﹖雖然現在的通訊已經很發達,但是我想起了小時候,就算我們每天也見面,但有時候還是會寫信給大家吧。我很想念你,我知道給你寫一封信是一個懷念你的好方法。
莫飛哥決定要回去上海的事你已經知道了吧﹖在他走之前,他還是老樣子的,對每個人也很好,但他對愛情的觸覺還是很差呢,所以我還是沒有跟他說清楚,我是不是很沒用﹖不過這樣也好,我知道他還是放不下你,亦知道如果我跟他說了我喜歡他,他一定不知道如何是好,想起到時他的樣子就覺得很好笑了。
還有一件事情要告訴你,有一天家宇來找我,他問我怎樣可以找到亞勳,我問他有什麼事,他只是說要給他一個小教訓。老實說,我真的找不出一個可以拒絕家宇的理由,所以最後我也告訴了他亞勳住的地方。
怎知道第二天我打開報紙的時候,竟然看到一段新聞是一個著名鋼琴家把一個大學生打成重傷,再看看裡面的報導,原來真的是家宇。不過你放心吧,後來有很多知名人士為了他而向法官求情,最後被輕判了不用坐牢。只是,後來聽說他所屬的經紀人公司因為怕他影響公司的形象而跟他解約了,不過以他的才華,我相信他仍然會有很多發展機會的。你也看得出來吧﹖他真的很愛你,而且也把我憋了很久的悶氣發洩了出來,說起來真的要感謝他。如果有他的消息,我會再告訴你的。
再過一年,你們就要相見了。你心裡的傷痛已經好了嗎﹖我終於知道你為什麼要一個人留在美國了。因為那裡沒有你熟悉的事物,你可以用兩年時間去換取一個新生命,然後就可以義無反顧的跟家宇好好愛一場了。而且你也學會獨立了,如果在香港,或者家宇在你身邊的話,實在是有太多人去疼你,愛你,你沒有機會去學懂怎樣正確的對待自己,如果你回來了香港,可能到今天我跟莫飛哥還是當你小女孩般照顧呢。
你的手術成功嗎﹖雖然不是一個什麼大的手術,但我還是很擔心你的。
今次先說到這裡,有空要給我回信喔。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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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兩天了,楓兒為什麼還沒有醒來的﹖」
「放心吧,醫生也沒有說她會成為植物人。你在這裡等一下,我去買點飲品回來。」
家宇離開後,小君突然看到楓兒的手指在動。
「楓兒,你醒來了嗎﹖」
楓兒終於張開了眼睛。
「楓兒,擔心死我了,你終於醒來了。」
「小君,對不起,我讓你們為了我而傷心流淚。」楓兒把臉轉向小君。
「別再說這些話,你只要沒事就好了。」
「只有你自己一人來了美國嗎﹖」
「還有家宇,他很快就會回來。」
「原來他也來了。」
「楓兒,告訴我。你會跟他在一起嗎﹖」小君知道家宇不在是問這個問題的最好時機,但是家宇卻在這時候回來了,但他沒有聽到小君的話。
「楓兒,你醒來了嗎﹖」家宇高興得把買回來的飲品也掉落了在地上。
「小君,我有些話想跟家宇說。」
「好吧,我先到外面走走。」小君離開時在家宇的肩膀上輕輕地拍了一下鼓勵他。
家宇坐在楓兒病床旁邊的椅子上。
「家宇,我曾經到了天國。」
「那天國是怎樣的﹖」楓兒的這句開場白讓家宇鬆了一口氣,因為他還以為楓兒要趕走他。
「天國會令人想起很多回憶。」
「那你有想起我嗎﹖」
「原來那時用閃光燈拍下我的照片,害我彈錯音符的人就是你。」從楓兒的臉上也看得出,她很回味這段一直記不起的往事。
「難道你真的去了天國﹖」對於楓兒突然記起這件事,家宇覺得很驚訝。
「那是多少年前的事﹖」
「應該快有三年了。」
「那是我第一眼見到你。」
「對呢,但卻是我第二次見到你。」
「你願意再給我兩年時間嗎﹖」
「這是什麼意思﹖」
「我想用這兩年時間去治療自己的傷痛。」
「是不是因為我對你的愛不夠。」
「不是。只是因為我們之間真的發生了太多事情,如果我們就這樣再走在一起,我知道很快又會有新的問題發生。」
「但是兩年的時間太長了。」
「你愛我嗎﹖」
「發生了那麼多事,我現在知道我一生中只會愛你一人。」
「天國裡面的天使也令我知道了,原來你是我生命裡最重要的。」
「那為什麼還要分開﹖」家宇還是想不通。
「你對兩年後的我沒有信心嗎﹖」楓兒反問他。
「怎會﹖﹗」
「這段時間裡我可以洗滌好自己的心靈,兩年後再跟你轟轟烈烈的愛一場。而且,我有一件事要告訴你,那是我有了身孕的原因。」
「你不用說了,莫飛已經告訴我了,不過你別怪他,他也只是無意中才說了出來的,而且那時他根本就不認識我。」
「原來你已經知道了,你不介意嗎﹖」
「我知道這件事之後已經自責了很久,你才是受害者,這怎麼能怪你呢﹖」
「那我還有一件事要告訴你。」
「嗯﹖」對於現在的家宇來說,無論楓兒要跟他說什麼也會令他緊張起來。
「我小時候被自己的後父侵犯了。」楓兒說出來的時候出奇的平靜。
「別再說了!過去了的事就別再說了,我只想以後跟你好好的生活下去。」
「但是我還是很害怕!我常常也會夢到這些情境!」
「你害怕跟我在一起嗎﹖」
「我害怕所有男人,你明白我的意思嗎﹖只要我想到要把自己交給你我就覺得很害怕,以前我是沒有想到,但現在我不想因為這些事情而令我們的生活出現任何問題。」
「我並不介意,這些都可以慢慢來的。」
「雖然你現在是這樣說,但我知道如果不治療好自己的心理障礙,那我跟你的關係一定會發生很多問題。」
「但真的要兩年嗎﹖你覺得好了之後就立即來找我吧。」家宇還沒有死心。
「不要。你之前給自己安排了一場那麼厲害的求愛典禮,最後我們卻沒有在一起。今次有機會在一個千年一次的時刻去開始我們自己的歷史,一定不能夠再錯過。」
「千年一次的時刻﹖」
「嗯,本來約定了小君和哥哥的,現在這個約定就留給你了。」
「你是說千禧年﹖」家宇想起小君說的話。
「是的,我打算這兩年也會留在美國,時代廣場是一個讓我難以忘懷的地方,我想看著千禧年越來越接近,看著人們越來越高漲的情緒。然後我用這兩年時間讓自己得到重生。」
「那的確是一個很偉大的時刻。」
「你一直都忘記了,其實我也算是一個鋼琴家呢。有時候我也會想,原來鋼琴家的思想常常會讓人難以明白,你不也是一樣嗎﹖」
「我當然知道,就像我不顧一切地回到香港找你。」
「我知道你會再等我兩年的。」
「當然了,但是你有想過兩年之後我們要做的事情嗎﹖」家宇知道無論說什麼也改變不了楓兒的心意。
「還沒有,能夠跟你在一起就足夠了。」
「我有一個願望,就是跟我最愛的人,走遍世上每一個角落,把我的音樂帶給以前沒有機會欣賞的人。」
「那你願意帶我一起去嗎﹖」
「我就是為了帶你一起去才回去香港的。」
「但是你要放棄做一個受萬眾矚目的鋼琴家﹖」
「這本來就不是我喜歡做的,只是一時受了刺激...。」
「因為我﹖」
「已經沒有必要再去深究。」
「在你走之前可以吻我一次嗎﹖」
*****
家宇決定了先回去香港,而小君打算留在這裡多陪楓兒幾天。
「楓兒,你決定了嗎﹖」小君知道楓兒已經下定了決心,但還是捨不得跟她分別。
「嗯,我要好好的考慮自已的問題。」
「小時候的事真的有這麼大的影響嗎﹖」
「我不想有一天睡在家宇旁邊的時候,突然從那些惡夢中驚醒,這樣會很傷害他的。」
「你以前也沒有這樣想過的。」
「因為以前的自己還是很幼稚,把愛情想得太抽像了,其實應該實際一點,如果對一份愛還沒有任何信心的時候,我不會再讓它去開始。因為到時候不僅傷害了自己,也讓身邊的人擔心。」
「但是你有信心兩年後可以把那些事忘掉嗎﹖」
「忘掉是沒有可能的,只是想改變自己的性格和想法。有時候我覺得自己的性格太差勁了,一直以來傷害了很多人。」
「別這樣說,你是一個很善良的人,如果連你也算是傷害了很多人,那我也沒有面目生存在這個世上了。你的性格只是因為發生過太多的不幸而做成的,只能怪上天一直要這樣對你。」
「其實上天把你安排在我的身邊已經是很好了,是你一直支持著我,要不然我可能早就沒有生存的勇氣。」
「可是以後就不能在你身邊了。」再次面對即將的離別,小君還是忍不住淚水。
「小君,今次我也沒有哭,你也不要哭了,只是暫時分開罷了。」楓兒把眼睛睜得大大的看著她。
「是真的,原來現在愛哭的只有我一個。」
「愛哭鬼,我會每天想著你的。」
「嗯,我也會每天想著你的。」看到楓兒的堅強,小君也努力把自己的眼淚抹去。
「對了,如果你真的喜歡哥哥,你要自己好好把握才行哦。」
「我會的。」
小君離開了病房後,楓兒終於也忍不住自己的眼淚,只是她今次比以往任何時候都堅強,至少可以讓小君安心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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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愛我的話,你願意等我嗎﹖
「女兒,你在這裡嗎﹖」
「女兒,你為什麼要不聽媽媽的話,自己先來了。我不是說過我們四個人要一起來倒數的嗎﹖」
楓兒迷茫地看著時代廣場那個巨型的倒數計時器在自說自話,她沒有再哭,因為淚已乾,愁已盡,她再也哭不出來。
「只是差了八百七十三天。」
「你知道媽媽很想你嗎﹖」
「你告訴媽媽你究竟在那裡,無論是什麼地方,媽媽也會來找你的。」
「原來連你也嫌棄媽媽了。」
「這世上再也沒有值得我去留戀的事情。」
*****
在一個如夢似幻的地方,雲彩跟耀眼的光束相互地交替著,楓兒覺得自己的身體輕如鴻毛,她向著前方發出最強光的地方走去。一路上,她想起了許多往事,但是當畫面從她腦海中掠過之後,彷彿這些往事就會從她的記憶裡永遠消失。她記起了小時候怎樣被自己的父親侵犯,記起了她母親是怎樣離開了她,記起了亞勳那禽獸般的臉孔,記起了跟莫飛一起學鋼琴時的快樂時光,也記起了跟小君互吐心事時的喜怒哀樂。但是,她記不起家宇,想不到跟他發生過的事。
「你先停下來再用心想想。」遠方傳來一道虛無飄渺的聲音。
「我究竟要怎樣才想到﹖」
「由三年前開始想。」那聲音在回答她。
楓兒想起了三年多前,她跟隨演藝學院到上海音樂學院交流,因為她約了莫飛見面,所以提早離開了。回到香港後,有一位朋友跟她說:「真是可惜,你演奏完後有一位帥哥來找你,他說很欣賞你,想跟你結識呢。聽說他也是香港人來的,後來拿了獎學金到了上海學習。」
她也想起了兩年多前,在一個商場裡的義務表演,有一個人舉起相機,笨拙的向她發出了一下閃光燈,害她彈錯了一個音符,那個男的聽到後一臉認錯的傻氣,她沒有生氣,向他回報了一個原諒他的微笑。
「他是誰﹖」
「你最想記起的人。」
「我不要想起他,想起了以後就會忘記。」
「誰說的﹖你不想忘記就沒有人可以強迫你忘記。」
「那你是誰﹖」
「我是你心中的天使。」
「那我在什麼地方﹖」
「在你人生的終點,你錯誤的走了進來,但還不是時候,你必須回去。」
「這裡的感覺很安寧,我不想回去。」
「這裡有什麼好﹖在這裡你只會剩下回憶,如果你一直向前走,最後甚至連記憶也沒有了。」
「回憶不好嗎﹖忘記了不好嗎﹖現實世界裡只有殘酷。」
「那你為什麼害怕想起他呢﹖」
「因為想起之後就會忘記。」
「你忘記了你媽媽,小君和莫飛嗎﹖」
「是的,現在已經記不起他們的模樣。」
「他們都是這世上最愛你的人。」
關於莫飛他們的回憶又再開始在楓兒的腦裡縈繞。
「為什麼現在又可以想起來了﹖」
「因為你停了下來,沒有再往前走。」
「那我即是可以再想起他嗎﹖」
「如果你決定回去,當然可以再想起他。」
「我怕。」
「世間上差不多所有悲劇也已經發生在你的身上了,你連死也不怕,你還怕什麼﹖」
「我怕我最重要的人一個一個的離開我。」
「就算他們最後都離開了你,難受的人只是你自己。但如果你現在離開他們,將會有很多人為你而難受。你忍心嗎﹖」
「他們很快會把我忘記的。」
「你認為你願意為一個人而死比較幸福,還是有一個人願意為你而死比較幸福﹖」
「當然是有人可以讓我願意為他而死比較幸福。」
「為什麼呢﹖」
「人生在世上不就是為了苦苦找尋自己迷失了的感情嗎﹖既然已經找到了,那今生今世也不會再有遺憾。但是有人願意為自己而死,那只是代表那個人很幸福罷了。」
「如果莫飛有危險,你願意用自己的生命換回他的生命嗎﹖」
「我願意。」
「如果那是小君呢﹖」
「我願意。」
「如果是他呢﹖」
「我會讓他先死。」
「你不愛他嗎﹖」
「因為我希望把幸福留給他。」
「那你現在就回去把幸福留給他。」
*****
家宇和小君到了美國後,立即打電話回香港給莫飛看看有沒有楓兒的消息。
「莫飛哥,我們已經到了紐約,有沒有楓兒的消息﹖」
電話的另一頭傳來莫飛的哽咽聲。
「莫飛哥,你別嚇我,楓兒出了什麼事嗎﹖」小君已經有了不祥的預感。
「你們...你們快到醫院見楓兒的最後一面。」
紐約的一家醫院從楓兒的護照之中找到了她香港家裡的電話,他們依照那個電話找到了莫飛,告訴他楓兒突然衝出了馬路,給一輛大卡車撞倒,引起嚴重的內出血。
醫院跟莫飛說,如果她在美國有親人的話,請通知他們立即到醫院,因為這很可能是見她最後的一次機會。
聽到莫飛的話,電話的聽筒從小君的手中跌落地上。
她想把莫飛的話轉告給家宇,她想家宇告訴她這並不是事實,但她說不出話來。
「小君,楓兒出了事嗎﹖」
小君的靈魂就像離開了她的肉體,雙眼找不到任何對焦點。
他們兩人立即根據莫飛提供的地址趕去醫院,一路上小君的眼淚也沒有停過,家宇一直在安慰她這不是真的,但是連他自己也開始感到迷茫了。
到了醫院後,他們找到了接待處。
「護士,請問是不是有一個香港來的,名字叫王憶楓的人正在進行搶救﹖」
護士小姐在電腦上找尋楓兒的名字。
「王憶楓,對了,在三樓的加護病房。」
「謝謝你。」
他們二人沒有乘升降機上去,而是找到樓梯跑上去,他們不想浪費一分一秒。
找到了加護病房,剛巧有位醫生走出來,他們立即走上去表明來意。
「我們是她的親人。」
「那太好了,我們還擔心找不到她的親人來。」
家宇看到醫生的表情,他知道自己的擔心終於可以放下了,因為他知道如果醫生要告訴他們什麼壞消息的話,醫生絕不會面露微笑。
「她真的會死嗎﹖」但是小君沒有家宇那麼心思細密,她從病房外的窗口看到楓兒纏繞
滿紗布的身體,她的情緒又再開始失控。
「本來已經死了,因為她給大卡車撞到後,全身很多處地方都有骨折,但這也不是致命點,最重要是她出現很嚴重的內出血,我們一直在努力給她止血也沒有效。後來她的心臟停頓了,而且經過電擊後也沒有起色,那時我們都已經放棄了。但是...,當我們正要在報告上寫上搶救無效的時候,她的心臟又再開始跳動了,我們立即再進行搶救,後來她的內出血得到控制了,血壓也開始回復到正常水平。我只能夠說一句,這是一個奇蹟。」
「即是說她已經沒事了﹖」小君一邊抹去眼淚一邊問醫生。
「可以這樣說,不過她需要多點時間進行治療,不過我相信她一定沒有問題的。因為在搶救的初期,她的意志力很薄弱,但是到了後來,她給了我一種很堅強的求生意慾。」
「可能是她到過天堂看了一眼後,覺得那裡不好玩,就嚷著要回來了。」家宇真正感到高興的並不是楓兒沒有死,而是醫生說她後來有很強的求生意慾,他知道了她不會再去做出傻事。
「那我立即通知莫飛,他一定很擔心了。」小君伴隨著未乾的淚水露出了歡顏。
「那我先去幫她辦好住院手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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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在產房門外已經等了三個小時,看著時間一分一秒過去,他們的緊張就一分一秒地增加,也一分一秒地越加沉默,最後兩個人也默默地坐著。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產房的門打開了,家宇看到醫生臉上流露出來的表情,他知道不幸的事情發生了,只是他希望楓兒千萬不要出意外。
「對不起,因為胎兒的頭卡在子宮裡面,我們嘗試了很久也不能取出來,最後因為窒息而死了。」醫生對他們說出噩耗。
「上次檢查的時候,你不是說她們兩人也會沒事的嗎﹖」聽到孩子的死訊,莫飛激動得捉著醫生的衣領。
「莫飛,先冷靜一點。」家宇連忙鬆開他的雙手。
「你要知道,就算我告訴了她這是很危險的,那又怎樣﹖她會答應放棄那孩子嗎﹖我只是不想令她因為太擔心而影響身體,而且發生這樣的事真的是意外。」
「對不起。」莫飛也知道剛才自己太衝動。
「那大人有事嗎﹖」家宇只想盡快知道楓兒的情況。
「雖然出了很多血,但現在總算穩定下來了,不過她的身體很虛弱,要多一點時間才能復完。還有剛才她的情緒很激動,我給她下了鎮定劑,醒來後你們要好好的安慰她,因為她復原後還要儘快接受切除腫瘤的手術。」
「她沒事就好了。」家宇和莫飛也鬆了一口氣,只是他們也不知道稍後可以怎樣去安慰楓兒。
「這已經是一個很好的結果,本來她就不應該懷孕的。」
「醫生,謝謝你。」
在病房裡,楓兒靜靜的倘在床上,臉色顯得異常滄白。
「家宇,現在已經很晚了,醫生說她應該明天才會醒過來,你還是先回家休息吧。」
「這樣不行,我要在這裡陪著她。」
「我看你已經很疲倦了,醫生也說她的身體沒什麼大礙,如果你也把自己的身體累壞了,還有誰人去照顧她呢﹖」
「那好吧,我明天一大早再過來,你自己也先回家休息吧。」
「我還要回去酒吧打烊呢,今天的人手不夠.我跟老闆說了會儘快回去的。」
家宇回到家裡已經是凌晨兩時多,回家的路上,他一直在想著楓兒,也想起了真真。對於自己在一夜之間由原本愛的一個女人,變成愛了別的女人,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有負於真真,但他知道,楓兒才是這些事件的最大受害者。真真一直就想要家宇回到楓兒的身邊,到後來干脆自己離開家宇。而楓兒雖然一直對家宇顯得沒所謂,但是上次在醫院裡暈倒和那張書籤已經出賣了她壓抑了很久的情感。而且在今天晚上,楓兒更直截了當的去讓家宇自己測試到底自己是愛真真多一些,還是愛楓兒多一些。答案是他愛楓兒更多,跟真真的愛是永遠無法攀越這道牆壁的。
他想起了楓兒被送進產房之前問他的一句話。「你心目中,是我重要還是你自己重要﹖」
那時他亳不猶豫就回答自己願意為她而死,現在他再想起自己的答案,他知道這是自己心裡最真實的一面,並不是因為當時的一時衝動而說出來。
這世上,究竟是有一個人願意為自己而死幸福些﹖還是有一個人可以令自己甘心為她而死幸福些呢﹖
家宇終於有了答案,他知道幸福還是掌握在自己心上的。
翌日的早上,家宇準備到醫院探望楓兒,一直沒有機會說的千言萬語他也準備好了。但當他正要出門的時候,電話卻突然響起。
「家宇,楓兒失蹤了!」電話另一邊傳來的是莫飛的聲音。
接到莫飛的通知,家宇立即趕到醫院跟莫飛和小君會合。
「楓兒怎麼會失蹤的﹖」
「我也不知道,醫院清早就打電話來,說護士巡病房的時候發現不見了她,後來找了很多地方也不找到。」莫飛顯得非常焦急。
「那我們現在應該怎麼辦﹖」
「我們要報警嗎﹖」因為昨天晚上莫飛聯絡不到小君,所以當早上莫飛回到家的時候,小君才知道昨晚發生的事。
「我剛才已經問過警察,他們說楓兒是一個成年人,而且才剛剛失蹤,所以暫時不能夠幫我們找尋她。」
「家宇,你知道她有什麼地方會去嗎﹖」小君著急得在來回踱步。
「我也不知道。不過她從醫院走出去,衣服什麼的也沒有,可以去那裡呢﹖」
「回家!」莫飛突然靈機一觸。
「對了,無論想去那裡,楓兒也應該會先回家換件衣服吧。」小君附和著他。
「那我們先回家裡看看吧。」
「莫飛哥,我們遲了一步。」小君看見楓兒凌亂的房間,知道她回來拿過東西就走了。
「小君,你知道楓兒的護照是放在那裡的嗎﹖」莫飛突然有種預感楓兒可能要離開香港,因為之前楓兒如果受傷害了,她都會選擇逃離這個地方。
「那是放在這個抽屜裡的。」小君把床邊的抽屜打開。「糟了!」
「我們趕快去機場!」莫飛想到楓兒可能要離開香港。
他們一行三人坐著計程車趕到機場,然後幾乎找遍機場的每一個角落,但是也找不到楓兒的蹤影,但就在正要放棄的時候,家宇看到楓兒虛弱的身影剛剛踏進了機場出境的禁區。
「楓兒!」他們三人立即趕上前去。
楓兒聽到他們呼喚她的聲音,緩緩的回過頭來,把三個人的臉孔都仔細地看了一下,那像是最後一次見面的告別儀式。
「楓兒,快點回來。」莫飛想衝進去拉楓兒回來,但是給禁區的守衛制止了。」
「楓兒,不要呀,你快點回去動手術。」楓兒的舉動把小君嚇得淚如雨下。
楓兒就好像聽不到他們說話般,她別過臉,繼續往前走。
「楓兒,你還沒有給我機會向你表達我的愛,你不可以就這樣走掉的。」
楓兒聽到家宇的說話,她的步伐頓了一頓,然後她的身影就消失在他們的眼前中。
小君已經哭成一個淚人,她緊緊的摟抱著莫飛。家宇也感到旁惺無助,他軟攤在地上。
「莫飛哥,我們現在應該怎麼辦﹖」
「我們先去航空公司查一下她買了去那裡的機票,知道她要去那裡後再作打算吧。」莫飛還是比他們要冷靜些。
他們查詢了很多家航空公司,最後在其中一家知道楓兒是買了去美國紐約的機票。
「楓兒要去紐約幹什麼呢﹖」莫飛本來還以為她會去上海。
「我想起了!」小君突然想起楓兒跟她的約定。
「想起什麼﹖」家宇覺得自己對最愛的人竟然表現得一無所知而有點慚愧。
「紐約的時代廣場!」
「為什麼是時代廣場﹖」家宇有點疑惑。
「她曾經告訴我跟莫飛哥,她很喜歡紐約時代廣場那個千禧年的倒數計時器,她說在紐約的時候每天也會去看著它,還跟我說希望我和莫飛哥,還有她的女兒...,在千禧年來臨的時候,我們四人能夠一起到那裡倒數。」
「那我們立即到那裡找她。」家宇已經急不及待想要去找楓兒。
「家宇,先等等,我要先去拿美國的簽証。」莫飛想起自己並不能說去美國就可以立即去。
「莫飛哥,我可以去,本來預備了要去美國旅遊的。」
「那我跟小君一起去吧。」家宇本身拿的就是美國護照。
「如果你們有什麼消息立即通知我,我先到美國領事館申請簽証。」
「好吧,小君你先回家拿點衣服,我到航空公司買晚上出發到紐約的機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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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楓兒,這是什麼比賽,為什麼我不知道的﹖」家宇也為楓兒這個舉動而摸不著頭腦。
「測試你究竟有多愛真真。」
「這有什麼關係﹖」家宇聽得一頭霧水。
「你只管彈就好了,你會彈真真最喜歡的曲子吧﹖」
「她最喜歡的曲子﹖」
「嗯,她知道自己喜歡的是離別曲而不是愛之夢。」
莫飛已經先開始了他的演奏,他彈的曲子讓楓兒跟家宇都覺得很驚訝,那竟然是愛之夢。
雖然是一首技巧上不盡完美的愛之夢,但當中那份情感,讓楓兒突然覺得有一陣鼻酸。
「他是為了你而彈的吧﹖」
「我也不知道哥哥竟然懂得彈愛之夢...。」楓兒努力的不讓家宇看見她濕潤的眼角。
「聽他演奏的愛之夢,就知道他究竟有多愛你。」
「家宇,你可以彈出這樣的離別曲嗎﹖」
家宇沒有回答她,他在靜靜的聽著莫飛的愛之夢,或許他已經知道了楓兒為什麼要他倆比賽。
莫飛的愛之夢彈完了,他也沒想過自己竟然可以彈得那麼出色。酒吧的客人都被他的琴聲而感動,發出熱烈的掌聲。
「家宇,到你了。」楓兒已經收起了她的眼淚。
家宇慢慢的走到鋼琴前坐下,但過了很久他還沒有開始演奏。突然,他站了起來,然後拿起了米高峰。「我輸了,我彈不出這樣的離別曲。大家這輪飲品的費用就由我來付吧。」
「你為什麼不彈愛之夢﹖」楓兒知道自己的計劃已經成功了。
「我沒有資格再彈這首曲子。」
「那離別曲呢﹖」
「我終於知道真真為什麼要離開我。」
「告訴我,如果你剛才彈了愛之夢,你會不會贏﹖」
家宇不敢回答楓兒這個問題,因為他知道如果回答「是」的話,即是代表他仍然深愛著楓兒。
「其實無論我彈什麼曲子也是會贏的,你應該也知道。」家宇想到了別的答案。
「錯了,你忘了比賽的主題是為自己心愛的人彈奏一曲。」
「楓兒...。」
「你回答我!如果你剛才彈的是愛之夢,你會贏嗎﹖」楓兒只想著迫他承認他對自己的愛意。
「我不知道,莫飛他也很愛你。」家宇的思緒開始有點混亂。
「那你呢﹖」
「我沒有資格再去愛你。」
「不是你有沒有資格,而是你根本就不會去接受我的孩子。」楓兒故意去測試他的心意。
「不是的,我已經知道...。」
家宇本想告訴她,他已經知道所有事情。但是楓兒突然捧著自己的肚子,狀甚痛苦。
「楓兒,你沒事吧﹖」
「快...快點叫救護車來,孩子好像要出來了。」楓兒痛的坐在了地上,而滿地都是她流出來的鮮血。
在醫院裡,家宇和莫飛都在急症室的外面焦急等候。
「你們剛才究竟說了什麼﹖為什麼楓兒會這樣的﹖」莫飛對著家宇怒目相向,以為是他又再說了些什麼刺激到楓兒。
「她只是問我還愛不愛她,我還沒有答她就發生這樣的事了...。」
「那你究竟愛不愛她!﹖」
「我還有資格去愛她嗎﹖」
「如果你是男人的話就別再拖拖拉拉的,你這樣做只是一直帶給她更多的痛苦。」
「她真的還需要我嗎﹖」
「你看。我偷偷在家中拿出來的,一直想交給你。」
那是在波雷的唱片裡面的那張書籤,在家宇寫給楓兒的留言旁邊寫著:
“天使跟惡麼不就是絕配嗎?如果可以的話,我願意跟你一起下地獄。”
醫生此時也從急診室出來了,家宇感到醫生的神色非常凝重,他自己也緊張起來。
「你們是王憶楓的家人嗎﹖」
「她在香港沒有家人,我是她的男朋友。」家宇搶著莫飛之前回答。
「我認得你,上次她暈倒,送她來的人也是你。」
「她發生什麼事了。」
「現在情況非常的危急,她動了胎氣,我們要馬上幫她拿胎兒出來。」
「她會有危險嗎﹖」莫飛非常的緊張。
「老實告訴你,她跟胎兒現在都很危險。因為胎位不正的關係,胎兒會有窒息的機會,而大人因為也出了很多血,現在的情況很危急。」
醫生離開後,家宇無助的坐倒在地上,莫飛連忙扶著他。
「你終於知道自己有多愛他了嗎﹖」
「當到了生死的關頭,我不能再欺騙自己。」
楓兒從急診裡被推了出來,她要立即到產房進行分娩,家宇和莫飛也追著她的病床。
「楓兒,你會沒事的。」家宇緊緊握著楓兒冰冷的一雙手。
「孩子沒事就好了,我有什麼事又有什麼所謂。」楓兒也知道自己跟胎兒也很危險,眼角不斷滲出淚水。
「別說出傻話,最重要是你平安無事,孩子的事,我們不是還有很多機會嗎﹖」家宇不知道自己又說錯了話。
「你當然是想我的孩子沒有了,你就不用再煩惱了﹗」楓兒用盡了自己僅餘的氣力去給家宇最後一個考驗,那就是要知道一個確實的答案。
「怎麼可能呢﹖這個孩子出生之後將會是姓張的,我怎麼會想自己的孩子有事﹖」
「我不要再相信你﹗」
「楓兒,我再說一次,我願意做孩子的父親。」
「在你心目中,是我重要還是你自己重要﹖」楓兒此時想起了真真的話。
「我發誓,我願意為你而死。」
楓兒沒有再回答他,她相信家宇這次說的是真心說話,而她終於知道在家宇心中,她是第一位,並不是第二位。
家宇目送著楓兒被推進了產房,他的心情很緊張,他不希望他們每一次要準備開始的時候就發生不幸的事情,在這一刻,他是真心的希望她們母女倆人也平安無事。
「以後妹妹就交託給你了,如果你再欺負她的話,我一定不會放過你。」莫飛目睹剛才發生的一幕,雖然心裡有點說不出的難受,但是他仍然為楓兒終於找回自己的幸福而感到安慰。
「當然﹗我會對她好的。話說回來,真的要好好感激你的愛之夢,它終於重新喚醒了我對她的愛。」
「說起來,我又被妹妹利用了。」莫飛在苦笑著。
「你也真的很愛她。」
「現在是疼她比較多一點,我天生下來的最大使命就是要對她好。」
「完全不用回報嗎﹖」
「我不是已經有了回報嗎﹖愛一個人不一定也要要求得到同樣的愛。而且愛有很多種,楓兒也很愛我,只是給我的愛跟給你的愛是不一樣罷了。剛才你不是跟楓兒說,你願意為她而死嗎﹖我感覺到你沒有說謊,我相信她也感受到了。而如果我當我有了危險,我相信楓兒也會是給出一樣的答案,這就已經是一種回報。」
「你們的感情真的令我很羨慕,我現在才知道世間上竟然有一種超越一切的愛。」
「我羨慕你還來不及呢。」
「現在只要她們都平安無事,無論要我做什麼也會願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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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我跟你誰比較重要?
真真離開家宇後,她沒有覺得自己很偉大,反而認為像是把自己偷走了的東西交還給它的主人。
其實有時她也會想,自己並不是那麼喜歡家宇,更切實的情況是,她一直把家宇當成是自己的偶像。沒有得到的時候,偶像無論什麼也是完美的。但是當得到後,卻知道原來偶像也只是一個普通人,跟他談戀愛並沒有想像中完美、快樂。
從第一天跟家宇一起,她已經知道家宇並沒有忘記楓兒,其實那次她說家宇在睡夢裡一直在呼喚著楓兒的名字是假的,她給了他最後一次告白的機會,可是他卻完全沒有否認,真真就更加不會再去相信他可以把楓兒忘記。
她開始覺得是自己的錯,在他們還有機會和好如初的時候,她走進了家宇生命的帳篷裡面,然後把出口縫合了,把楓兒留在外面,但是他們還是相互思念著。真真開始相信,就算是把家宇埋藏在地底下,家宇還是會知道楓兒正站在那泥土上面,用眼淚去為他種一束鮮花。
她不想再去做家宇心裡的第二位,第二位跟第一位不同,第一位是永恆的,第二位卻可以隨時轉換。但有些人卻可能一生中也不知道自己的第一位是誰,於是他們把第二位去常常轉換,希望有一天可以找到讓自己銘記的人。
到最後才發覺,原來自己心裡最重要的人就是自己,自己才是第一位。
楓兒可能是家宇的第一位,也可能是跟第一位一樣重要的第二位。
真真清楚地知道這個事實,她也知道,家宇其實並不是自己心中的第一位,有一段時間,她很害怕自己會把所有事情都忘記,但是很奇怪,她想盡辦法要去記住的卻不是家宇,而是她自己。
楓兒今天約了真真出來見面,她並沒有告訴家宇,她希望把三人的感情事做一個了結。
「你為什麼要這樣做﹖」
「為什麼還要問這個問題呢﹖他愛的是你。」
「不是的,他找過我,我已經跟他說清楚。」
「說清楚也是沒有用的,愛就是愛,無論你否認也好,他否認也好,他還是那麼愛你。」
「但如果我已經不愛他呢﹖」楓兒很認真的對真真說。
「就算你不愛他也並不代表我在他心裡的地位比你高。」
楓兒沒有回答她,她自己也不知道怎樣去弄清楚他們三人之間的感情問題。
「你知道我為什麼要離開他嗎﹖」
「你想成全我們。」
「不是的,如果他最喜歡的人真的是我,我無論如何也不會放手的。但事實並不是這樣,就算沒有你的存在,我在他的心目中也不是最重要的人,最重要的那個人是他自己。同樣地,他在我心裡也不是最重要的,我最愛的人也是我自己。」
「愛自己就不可以愛別人嗎﹖」楓兒有點疑惑。
「不是不能愛,而是不會有好結果。你知道一段永恆的愛情都有一個共通點嗎﹖」楓兒搖了搖頭,真真繼續說:「當中起碼要有一個人願意為對方而死,即是說,自己的愛人比自己更重要。但是,我跟家宇最愛的人也是自己,這段感情一定不會有好結果。」
「可能家宇也願意為你而死呢﹖」
「其實我並不知道家宇最愛的人是不是他自己,不過他一定不會為我而死,在他心裡面,我可能有幸排在第三位,但排在我前面的是你跟他。他只會為了你而死,而不是我。」
楓兒發覺而前這個比自己更年輕的女孩子對愛情的態度比自己強得多,她知道自己剛才撒了一個愚蠢的謊話,她說已經不愛家宇,這連她自己也不相信。
「老實說,我不相信你已經不愛他,不久之前,你才因為聽到我跟家宇要結婚而在醫院裡暈倒。」
「我對他已經很失望...。」
「給他一點時間吧,雖然有時候他的想法實在讓人很困惑,就好像知道你有了身孕,他竟然可以一聲不響的走了。不過我知道,那個時候他真的很傷心,現在回想起來,當時他真的很恨你。你有恨過他嗎﹖」
「有,到現在我還是有點恨他。」
「沒有愛又怎會有恨呢﹖一個人如果不喜歡你,他絕對不會去恨你,恨你越多就代表愛你越多。你要明白他當時的心情。」
「我其實很明白的。」楓兒在不知不覺中被真真的話軟化了態度。
「就是嘛,他一直把你當成是心中一個純潔無瑕的人,但當他突然發現了原來一個人是沒有完美的時候,心裡的一份無助是其他人很難理解的。現在不是很好嗎﹖一個原本虛無縹緲的愛情故事,現在變成了實實在在的,不用再去猜測、猜疑、猜忌,經過這次的事,如果你們還能夠重新走在一起,結果一定會比之前更好。」
「但是現在立即再跟他一起,我一時間都不能接受,而且我肚裡的孩子快要出生了,他有什麼想法我也不知道。」真真的話令到楓兒終於不再把自己的感情掩飾。
「你就當那孩子是你們之間的考驗吧,經得過這次考驗的話,幸福就是你們三個人的。」
「那如果家宇問起你的話,我應該怎樣回答他﹖」
「你就告訴他愛之夢跟離別曲是不同的。」
晚上,楓兒給了家宇電話。
「家宇,我今天找過真真。」
「是嗎﹖為什麼不告訴我一起去呢﹖」
「我約她出來的時候,她說不認識你...。」
「為什麼她記得你卻不記得我﹖」
「我真的不知道。」
他們的通話陷入一片沉默之中。
「你真的很愛她嗎﹖」楓兒決定打破這個沉默,但她也不知道為什麼自己會問一個這麼拙劣的問題。
「這是真真的問題還是你的問題﹖」
「你也知道,她不可能會把你忘記的。」
「那她為什麼要離開我﹖」
「你現在有空嗎﹖可不可以到哥哥的酒吧﹖」
「好吧,那待會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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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的感覺真好呢。」今天莫飛跟小君一起接了楓兒離開醫院。
「那你就不要再給他刺激了。」莫飛有點不夠善解人意。
「我已經忘記他了,你別再提起。」楓兒向著莫飛扁咀。
「幸好楓兒不用在醫院裡過生日呢。」
「對了,妹妹。我已經為你準備了一份生日禮物,你一定會很高興的。」
「那是什麼來的﹖」
「到時你就會知道。」
「唉,我還沒想好要送什麼生日禮物給楓兒呢。送了十多年,現在是越來越難想了。」
「哈哈,但是我已經想到在你下次生日的時候送什麼給你。」楓兒露出了詭異的表情。
「干嘛﹖莫飛哥你看,楓兒越來越恐怖。」
「那是一份很好的生日禮物。」楓兒自己也忍不住笑了起來。
「什麼﹖」
「我把哥哥送給你。」說完後,楓兒怕小君找她算帳,飛快的跑回自己的房間。
「小心你的肚子,別到處亂跑。」莫飛見到楓兒的心情好像沒有受到家宇的事影響,他也放下心頭大石。
「莫飛哥,別聽他亂說。」小君不知道自己的臉頰已經紅了一遍。
「亂說﹖她說了什麼﹖」莫飛還是一貫的遲鈍。
「喔,那沒事了。」
*****
有一天,家宇回到家的時候,真真一個人呆坐在沙發上,家宇還沒有察覺到她有異樣。
「真真,結婚的事還是由我作主吧﹖」
「結婚的事﹖誰要跟誰結婚﹖」真真一臉迷惑的看著家宇。
「我們結婚的事,你已經忘記了嗎﹖」
「什麼結婚﹖那是何時決定的﹖」
「別跟我說笑,我知道你不會把這麼重要的事情忘記的!」家宇的心裡有點著急。
「我真的忘記了,就連我們怎樣相識我也很難才想起來。」真真用眼淚回應了家宇的疑問。
「真真,你慢慢想,我在一家餐廳向你求婚,你已經答應了!」家宇也開始忍不住自己的淚水,他的語氣非常激動。
「你是家宇,我還記得,但我跟你在一起的事真的很模糊...。」
「真真,我究竟可以怎樣幫你﹖」對於真真開始把自己忘記,家宇覺得很無助。
「我...我想暫時搬回爸媽的家,你說好嗎﹖」真真用懇求的眼光希望家宇答應。
「你真的要離開我﹖」
「在這裡我感到很痛苦...。」
*****
楓兒生日的那一天,莫飛和小君跟楓兒吃完晚飯後,帶了她到酒吧,準備給她一個驚喜。
「妹妹,這就是你的生日禮物。」一台立式鋼琴用花紙包裹著,上面還繫上了一隻蝴蝶結,楓兒一看就知道那是一台鋼琴。
「這是真的嗎﹖」楓兒真的很佩服莫飛,他為她做的所有事也可以令到她萬分感動,只是她不清楚自己為什麼沒有愛上他。
「是的,你常常來這裡探望我,有了這個鋼琴,我在忙的時候,你就再不用坐在一邊獨自發呆了。」
「如果莫飛哥對我的好有對楓兒的一半我就心滿意足了。」
「小君別這樣說嘛,你生日的時候我也會為你準備一份驚喜的生日禮物。」遲鈍的莫飛竟然也察覺到小君的語氣有點酸溜溜的。
「是哥哥你自己嗎﹖」為了幫助他倆盡快走在一起,楓兒最近總愛拿他們來開玩笑。
「你別再亂說!」小君常常被她弄得哭笑不得。
「別再開玩笑了,妹妹快拆開禮物來看看。」可是莫飛不知道是反應遲鈍還是壓抑著自己的情感,他總是不明白她們兩人的意思。
那是一台純白色的鋼琴,雖然楓兒已經擁有過很多台鋼琴,但是這台白色的,卻完完全全的觸動著她的心弦。
此時酒吧的燈光比之前更暗,在小小的表演台上,有一盞投射燈照耀著。然後揚聲器傳來:「請大家一起祝賀這位未來的漂亮母親生日快樂,就由她為我們演奏一首她送給自己的生日歌吧。」那是酒吧老闆的聲音,然後所有客人也為了楓兒而鼓掌。
「我的老闆人真的不錯。」莫飛俏俏的跟小君說。
「我看誰也比不上你啦。」
「只要能令她開心就好了。」莫飛看著正在彈琴的楓兒,他自己也很滿意這份生日禮物。
「莫飛哥,你看。」酒吧的門口出現一個熟悉的身影,他剛進來,卻又準備離開。
「是家宇,你等我一下。」莫飛向著家宇的方向走去。
「你來了﹖」
「是的,本來打算來這裡喝點酒,但竟然發現這裡多了一台鋼琴,而且在彈琴的是楓兒。」
「所以你就打算離開﹖」
「我沒有面目再見到她...。」
「她已經沒有責怪你,你不用去逃避她,只要別再傷害她就好了。」
「她以後都會在這裡彈鋼琴嗎﹖」
「不知道,這是我送給她的生日禮物。」
「今天是她的生日嗎﹖」
「是的,而且我相信你跟她說一聲生日快樂,她也會很開心的。」
「希望別把我趕走。」家宇露出苦笑。
剛給自己彈完一首生日歌之後,楓兒發現到莫飛和家宇正在一起,家宇知道楓兒正在注視著他們,他這次沒有猶豫,慢慢的走到楓兒跟前。
「生日快樂。」
「是哥哥告訴你的嗎﹖」她以為又是莫飛好管閒事。
「不是的,只是碰巧經過。」家宇的表情還是有點拘束。
「以前的事我已經忘了,你不用覺得不好意思。」
「謝謝你。上次你暈倒,我本來想去醫院探望你,不過你已經出院了。」
「只是很少的事情,已經沒有大礙了。」
「你會原諒我嗎﹖」
「你做錯了什麼事而要我原諒﹖」
「我一聲不響的離開了你。」
「你並沒有做錯,如果我是你的話,可能也會接受不了。」
「我們先坐下來再說好嗎﹖」
「莫飛哥,他們不會再出什麼事情吧﹖」記得上次楓兒在醫院裡暈倒,小君還是有點擔心。
「沒事的,就等他們好好的談談吧,因為事情不能夠永遠逃避。解決了,以後就算見到面也不會那麼尷尬。」
「也是的。」她還是有點放心不下。
「其實說起來,我們對大家也沒有很大的了解。」楓兒想起他們可能連見了十次面也沒有。
「但每一次見面我也有很深刻的印象。」
「有一個問題我已經想了很久,為什麼你會知道我喜歡愛之夢﹖」
「這個就是我愛上你的理由。」
「這是以前的事好不好﹖你已經有了真真,你應該好好的對她。」
「是的。」
「你們的事我已經知道了,她曾經來找過我。」
「所以你已經知道了關於她的病﹖」
「她很可憐,不過我知道她真的很愛你。」
「她還有說什麼嗎﹖」家宇知道真真原來找過楓兒,開始懷疑真真忘記了他其實是一個謊話。
「這麼緊張的,她出了什麼事嗎﹖」
「她幾天前告訴我暫時不能跟我結婚,而且已經搬回去她爸媽的家裡。」
「為什麼會這樣的﹖」
「她說連我跟她求婚的事也忘記了...。」家宇低下頭閉上眼睛,他不敢再想像真真會把自己忘記。
「她的確有跟我說些莫明奇妙的東西。」楓兒也跟家宇一樣垂下頭來。
「她是想把我還給你﹖」
「是的,你也知道了﹖」
「她之前也跟我說過。」家宇把眼睛的視線移向楓兒,楓兒發現後,顯得有點尷尬。
「她真的很傻,我們已經沒可能了。」
「我做錯了事,當然要自己承擔失去你的後果,但是現在我真的很想跟她在一起。」
「過兩天,我們一起去找她說清楚好不好﹖我相信她不會突然把你忘記的。」
「好的,那先謝謝你了。」
「對了,你還沒有回答為什麼會知道我喜歡愛之夢。」
「那是三年多前的事。」
這天晚上,所有謎團都在楓兒的心裡解開了,但她一直輾轉反側不能入睡,因為她終於知道原來上天一直把他們拉在一起,只是在當中佈下了重重的難關。
「我跟他還有可能嗎﹖」這個她以為早已經丟棄了的念頭又在她的腦海裡重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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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闆,我有事想跟你相量。」莫飛也在想著要送一份特別的生日禮物給楓兒。
「有什麼事就儘管說吧。」酒吧的老闆其實一直也很欣賞莫飛認真的工作態度。
「可以在酒吧找一處小小的地方讓我放一台鋼琴嗎﹖」
「鋼琴﹖」
「是的,鋼琴的錢由我來付,你只要給我一個地方就行了。」
「你會彈鋼琴嗎﹖」酒吧老闆有點疑惑。
「我雖然也會一點,不過並不是我彈的,而是用來送給我妹妹,她彈琴很好聽,而且也常常來這裡,我相信如果她有空就來這裡彈一下的話,一定會有很多聽眾的,酒吧的生意一定會更加好呢。」莫飛其實只是在給自己找一個冠冕堂皇的藉口。
「你妹妹﹖那個像得很美的女孩﹖」
「是喔,這樣可以嗎﹖」
「既然你認為是對酒吧生意有幫助,那你為什麼要自己付錢﹖」老闆覺得當中有點不合邏輯。
「因為這是我送給她的生日禮物。」莫飛把事實說出來後覺得有點不好意思。
「好像也有點看頭,這樣吧,其實就算鋼琴的錢是酒吧支付也沒有問題,不過既然是你送給妹妹的生日禮物,那我就贊助你一半吧,不過你要請她多來這裡,如果反應好的話,我可以聘請她在這裡演奏。」
「真的嗎﹖謝謝你。」
*****
醫生幫楓兒檢查完後,決定讓她第二天出院,莫飛和小君探望了她一會後也離開了。楓兒從病床上坐了起來,在寫她的日記,這個習慣從她五歲的時候就開始了,當她正寫得入了神的時候,有人在病房外敲門。
「你是家宇的未婚妻﹖」楓兒見到真真覺得有一點驚奇。
「對不起,打擾了你。」
「找我有什麼事嗎﹖」楓兒向著真真報以微笑,她也不相信自己可以這麼冷靜的對待真真。
「你真的很美,跟家宇真的很相襯。」真真坐在病床旁邊的椅子。
「為什麼要這樣說呢﹖」楓兒覺得真真的話有點難以置信。
「因為我知道他還是很愛你,每天晚上,他睡覺的時候總是不自覺的在叫著你名字,求你不要走。」
「我跟他的事已經過去了。」
「你不打算再接受他嗎﹖」
「你是他的未婚妻,別再說這些傻話,我會祝福你們的。」楓兒覺得真真只是對家宇沒信心才來找她。
「我跟他不會有將來的,我會把他忘記。」真真的情緒開始有點激動。
「為什麼要對他沒信心呢﹖我知道他是一個很好的男人。」
「但我知道他愛你比愛我多,他跟我在一起只是同情我。」楓兒有點不明白她的意思,真真繼續說下去:「我有病。」
「是很嚴重的病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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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已經想起誰是楓兒了嗎﹖」雖然真真的記憶在一點一點的消失,但她的直覺卻越來越厲害。
家宇沒有回答她,他彈了一遍離別曲。
「你記得這首是什麼曲子嗎﹖」
「我已經忘了,如果你允許的話,我最喜歡的曲子是愛之夢。」
「你還不明白嗎﹖你是陳真真,我現在喜歡的是你,我從來也沒有把你當成是替代品。」
「那你為什麼要跟我結婚﹖」真真再忍不住她的淚水。
「難道我愛你也有錯。」
「我不想你違背誓言。我們在一起,你可以隨時離開我,但是結婚是一個終身的承諾。」
「那我就照顧你一生一世。」
「我知道你是因為想起她才會跟我結婚,你只是想逃避!」
「這兩件事跟本就沒有關係!」
「那為什麼你昨天晚上睡覺的時候一直叫著她的名字。」真真雙眼通紅的望著家宇。
家宇知道無論再怎麼說,他也掩飾不到自己的不忠誠。
「給我一次機會,我會想辦法忘記她的。」家宇用懇求的眼神望著真真。
「那先等你忘記她了,我才跟你結婚。」
*****
「醫生,我的女兒怎麼樣﹖」之前的掃瞄,楓兒知道了自己肚子裡的是一個小女孩。
「其實她的位置好像出了一點問題,不過也不是很嚴重。這樣吧,如果出現了異樣的話,你要立即來醫院,就算還沒有到十個月,我們還是先把她拿出來再說。你也不用太擔心,這些情況常常也會發生。」
「那我妹妹的身體呢﹖」莫飛關心的只是楓兒的身體狀況。
「你們放心吧,她的腫瘤沒有惡化的跡象。」
離開了診症室,莫飛陪伴著楓兒回家。
「哥哥,還有兩個多月女兒就要出生了,你幫她想好名字了嗎﹖」他們已經決定了小孩要跟媽媽的姓氏。
「還沒有想好,或者可能有別的人幫你想呢﹖」
「你還有再見他嗎﹖」楓兒明白莫飛的弦外之音。
「他已經有一個星期沒來酒吧,但...但是剛剛見到了。」這天家宇也陪伴著真真到醫院覆診,他們四人在醫院的一個轉角處突然相遇。
「莫飛,是你﹖」家宇的視線不敢在楓兒的身上多停留一秒,但還是禁不住在楓兒的肚子上打量了一下。
「是的,我陪妹妹來檢查身體,你很久沒有來酒吧了。」莫飛說話的時候一直留意著楓兒的反應。
「我最近很忙。」然後家宇走到楓兒的面前,他知道逃避並不是一個正確的選擇。「楓兒,你還好嗎﹖」
「我很好,還有兩個多月,寶寶就要出生了。她是你的女朋友嗎﹖」楓兒從第一眼看見真真已經感覺到他們的關係並不尋常。
「真真,過來一下。」家宇把真真拉到自己身旁。「我給你們介紹,她是我的未婚妻。」
當莫飛的耳朵還沒接受到未婚妻這三個字的時候,他發現楓兒倒在了家宇的跟前,家宇連忙用手扶著她。
「她暈倒了,快叫醫生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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